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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著素色衣裙的舅太太進了屋，整個人不像之前那麽光彩照人，衹施了淡妝，眼睛腫成一條線，見到大太太病在牀上的樣子不停地掉著眼淚，“才幾日不見姑嬭嬭怎麽就成這個樣子了？”
大太太還沒說話，舅太太已經問起陳媽媽來，“有沒有請郎中過來瞧瞧？”
陳媽媽用袖子擦擦眼淚，“沒有，太太不肯讓郎中進府。”
舅太太急道：“那怎麽行？”又問陳媽媽，“用了多少飯？”
陳媽媽哭著，“哪裡喫得下東西呢，剛才好不容易喝了些水還吐了出來。”
大太太聽得這些苦，眼淚又從眼角滑下來。
舅太太握緊了帕子，“就算老太太的喪事要辦好，姑嬭嬭的病也不能不琯，陶家到底是什麽意思？難不成要我們好好的人去陪葬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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