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優曇（中）

　　東邊的陽光慢慢地自窗口進來，照在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，臉上細膩的羢毛在光芒中顯得柔和瑩潤，不濃不淡的眉色，小巧的鼻子，菱形的小嘴，仍舊閉著眼睛在睡夢中，眼皮一直動著，眉心蹙了起來，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。

　　實在是一張不怎麽出色的臉蛋，眼睛睜開之後，卻又讓覺得移不開眼。

　　“阿娘！”睡夢中的人突然驚叫了一聲，猛地睜開一雙圓圓的杏眸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眼底如兩泓清泉驚顫不定。

　　“發夢靨了嗎？”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，語氣平淡如水，聽不出有絲毫情緒的起伏。

　　從阿娘難産過世的噩夢中，隨喜輕喘著氣，擡頭看了過去，關老夫人不知什麽時候進了她的屋裡，如今正坐在牀榻對麪的椅子上，正挑眉看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