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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希陳到家，素姐正坐在炕邊洗腳。春香見他進門，忙另尋了一衹木盆來，傾上熱水，又蹲下來，要給他脫鞋襪，狄希陳忙道：“我自己來，你先下去罷。”
素姐就笑了一笑，道：“怎麽不讓她伺候你了？”
狄希陳板著臉道：“若是狄周也還罷了。小姑娘，我縂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素姐也道：“我其實也不習慣的。衹是這個小腳，恨不能一刀跺了它，哪有心情纏？”
又問他：“你爹娘畱下你這半天，跟你都說了什麽好話？”
狄希陳但笑不語，老兩口也是背後說兩聲吧，誰家老人過日子不節約呢？若是自己傳來傳去，就沒什麽意思了。
素姐看他笑的得意，便拿腳伸到他腳盆裡來跺他，一邊跺一邊笑罵：“我就知道是告了半天狀，不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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