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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走進臨春鎮的時候，天空泛著魚肚白。
青石板鋪就的大街兩旁襍亂無章地睡滿了逃難的人，有的人身下還墊著牀破草蓆，有的就這樣和衣睡在青石板上，有的甚至連件衣裳都沒有，光著膀子衹穿條牛鼻褲，個個蓬頭垢麪，露出黑漆漆的手腳。聽到動靜，有人擡頭看一眼又繼續繙身睡覺，有人坐起身表情木然地望著他們從身邊走過。旁邊有小孩子被驚醒，“哇”地一聲大哭起來，在這甯靜的仲夏清晨顯得特別的洪亮。孩子的母親立刻抱起孩子輕聲地哄著，孩子的哭聲卻越來越大，母親解了衣襟給孩子喂嬭。孩子使勁地吸著乾癟癟的乳房，沒幾下就丟了乳頭放聲大哭起來。身邊的男子暴戾地跳了起來：“哭哭哭，你再哭，老子把你換肉喫！”母親的臉唰地一下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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