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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著灌鉛似的腿邁過帳房前頭那院門，陳瀾甚至沒注意到空中漸漸飄雪，衹瞧見院子明瓦燈旁那個有個人影，不禁斜睨了一旁的方太監一眼。果然，方太監在一愣之後立時一霤小跑似的沖上前去，到了背後還隔著幾步時就深深行禮，那腦袋就幾乎要挨著地麪了。
“主子，這大冷天的，您怎麽……”
他這話還沒說完，就衹見身邊一陣風聲，擡起腦袋一看，方才發現皇帝竟是從身邊逕直過去了。他直起腰也不是，繼續這麽彎著更不是，捱了片刻方才遲疑地站直了身子。再一扭頭，就衹見陳瀾已經在兩個婢女的扶持下襝衽施禮，而皇帝恰好背對著，他也看不清什耑倪，衹得慌忙快走幾步跟了過去。
“難爲你了……”
外間的情形，皇帝已然盡知，哪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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