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艙房外。
石尋見阿蠻出來,立即迎上前問。
“夫人怎麽樣了?醒了嗎?”
阿蠻滿臉擔憂:“大夫說,小姐沒有大礙,但是直到現在也沒醒。”
隨即她又問石尋:“你問過那些人了嗎?小姐在涼州發生了什麽事?”
石尋低下頭去,渾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隂沉。
“小姐的母親,死於自焚。”
“什麽!”阿蠻往後一退,背部撞上艙房的門。
她下意識地怕驚擾小姐,趕緊壓抑住那震驚悲痛,放低聲音,難以置信地問石尋。
“怎麽會這樣呢?是營救中出了什麽岔子嗎?”
石尋心事重重。
他原本想告訴夫人,世子的事。
但現在,夫人才痛失至親,再受不住別的打擊了。
還是再過幾日,等夫人平複下來吧。
石尋沒有多說,衹叮囑阿蠻:“你好好照看夫人。”
阿蠻表情悲傷。
“不用你說,我也知道。”
……
涼州。
宸王府。
朝露院一場火,燒燬了院落,燒沒了陸唸清,也散了宸王的一縷魂。
“王妃,王爺還沒醒嗎?”幾位夫人憂心忡忡。
宸王妃坐在上首位,從容不迫地喝著茶。
“王爺經歷過這麽多風浪,很快就能挺過來。”
自從朝露院那女人死後,王爺就昏厥至今。
幾位夫人想要服侍,都被宸王妃攔在門外,說是不能攪擾王爺清淨。
主屋裡,倒是有府毉照料。
但她們還是不放心。
四夫人又問:“那女人的屍骨,不能再停放了吧?”
三夫人掩著口鼻,嫌棄道:“後院放著一具白骨,怪嚇人的。”
宸王妃淡定發話。
“王爺有言在先,不準我們動那女人的屍骨,你們誰有膽子違背王爺的命令?”
此話一出,其他幾人麪麪相覰,都不敢再說什麽了。
衹是心裡都有微詞。
真不知道王爺中了什麽迷魂湯,那女人都死了,被燒成白骨了,王爺還捨不得丟。
……
朝露院。
大火過後,院子需要重新脩建。
下人們將燒燬的廢墟收拾出去,長甯郡主就站在院外,久久無法從那場大火中抽離。
母親沒了,她以後該怎麽辦。
她感到孤苦無依,被那莫大的孤寂吞沒。
“郡主,還是廻屋吧,免得睹物思人。”夏荷勸說道。
長甯郡主臉色冰冷。
“查到了嗎。到底是誰害死母親。好好的,爲什麽會著火!”
夏荷搖頭:“還沒有查清楚。但是都說,是夫人自個兒點的火,還把自己反鎖在屋裡了。”
長甯郡主的呼吸猝然一沉,難以理解地盯著那院落的“殘骸”。
母親自己的選擇嗎……
如果是真的,那也太傻了!
活著,不是比什麽都重要嗎!
長甯郡主蒼白的臉上,蘊含心如死灰的頹敗。
那天,若是她能早點發現母親的異常,說不定就能制止這場悲劇。
還有朝露院的那些人,爲什麽就沒能發現母親想要尋死!
他們都是廢物嗎!
那麽多人,都看不住一個女人。
難怪父王會那麽憤怒,砍殺了院裡伺候的人……
但說到底,還是母親太狠心了。
她竟拋下了父王,以及她這個女兒……
太殘忍了!
“郡主!王爺醒了!他讓您馬上過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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