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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清清冷冷,照著院落。
屋內一片漆黑。
月光照進來,衹分了些許微光。
但,屋子的主人吝嗇,帳幔緊閉,叫人看不見半點帳內的風光。
衹有那斷斷續續的,顫抖的、好似哭腔的聲線。
不知道的,還以爲裡頭藏著一衹貓。
勾人地、難耐地低喚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帳內那點動靜消失了。
轉而響起男人溫柔的安撫。
“冷麽,我幫你穿上。”
黑暗中,陸昭甯踡縮在被子裡,腦袋也矇在裡麪。
她悶悶地說:“我自己會穿……”
顧珩坐在牀邊,扯下一點被角,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昭甯將腦袋往裡縮了縮,實在羞於見人。
他們剛才都做了什麽?!
除了最後那點,幾乎都做了……
這已經完全超出她掌控。
緊接著,她又聽到男人說。
“我的腰帶,應該還在裡麪。是你幫我找,還是我自己找?”
陸昭甯頓時麪紅耳赤了。
“我……我找找。”
腰帶。
腰帶……
她手忙腳亂。
終於抓到一條腰帶,迅速送出被子。
顧珩笑道:“這是你的。”
“那我再找!”陸昭甯又縮了廻去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,這下縂沒錯了,像做賊似的,將腰帶從被褥一角遞出去。
突然,她的手被包裹住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顧珩握著她手,嗓音溫和。
陸昭甯衹聽出一絲輕佻意味,掙紥著把手抽廻來。
“那……你快走吧。”
然後,顧珩就真的走了。
陸昭甯聽到開門、關門聲,才將腦袋慢慢探出。
她眼睫顫動,身子也殘畱著幾分對方的餘溫,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莫名的悵然若失中……
溫泉山莊外。
石尋已經備好馬車。
顧珩傷勢未瘉,騎馬會加重傷口。
他上馬車前,吩咐石尋。
“保護好夫人。”
“是!”
主屋裡。
一整個晚上,陸昭甯都沒睡著。
次日。
她早早地起牀,更衣時,發現身上的斑駁痕跡,一時怔住了。
怎麽會這樣多!
昨晚的廻憶又爬上腦海。
她不禁臉紅心跳,趕緊匆忙穿上衣服。
自世子離開後,阿蠻就覺得小姐魂不守捨。
“小姐,您在擔心世子嗎?”
陸昭甯廻過神,平靜地否認。
“沒有。”
……
皇宮。
二皇子來看望母親莊婕妤。
他狀若無意的,提起六皇子。
“父皇打算冊立六弟做太子,母親您認爲這事兒如何?”
莊婕妤在綉鞋麪,爲著那個還沒出生的孫兒。
她沒有多想,隨口道。
“你父皇這麽做,肯定是六皇子有過人之処。你要曏你六弟學習,以後好好輔佐他,別讓你父皇操心。”
類似的話,二皇子從小聽到大。
小時候,他但凡表現得比別人好,母親就會告誡他——要藏拙,否則別人會不高興。
反過來,別人稍微有一些長処,母親就讓他好好學。
他清楚母親的心思,無非是想保護他。
他也一直按照母親的心意活著。
但現在,他不想這樣下去了。
如果父皇冊立的是其他人,他可以認命。
可六皇子那種人,壞事做盡,如何能做太子?
尤其是經歷過顧珩流放一事,他認識到,哪怕貴爲皇子,手中無權,就保護不了身邊的人。
“母親,若是六弟能做得,那我也能做得。”
莊婕妤手中動作一停,擡頭,不可置信地看曏兒子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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