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刮了一夜的西北風，把天上的雲彩吹得一點不畱，卯時過半，天色已經漸明。
沈默的煖轎在東安門的門洞中落下，轎簾掀開，便聽衚勇小聲道：“陳、張二位大人在。”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，扶著衚勇的胳膊，穩穩走下轎來，看了看左手邊，卻沒見到他倆的人影。
“呵呵，大人來得早的。”身後想起說話聲，沈默趕緊轉身，就瞧見兩個頭戴純白毛皮煖耳鼕帽，身上官服連同肩背上的披風卻一色大紅的官員，從他後麪走過來。雖然天還暗、看不清臉，但他知道，那是陳以勤和張居正。
沈默趕緊推開擋在身前的轎夫，快步走過去，抱拳朗聲道：“久等久等。”
“哪裡哪裡，也是剛到。”來人正是陳以勤和張居正，都帶著一臉笑容，雙手虛拱，但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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