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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沈淮離開這裡，有些意興闌珊，李穀在窗前轉廻身來，跟田家庚說道：“我看沈淮心裡多少有些不甘啊。”
田家庚平靜地說道：“沈淮這些年來繃著一股勁在做事，多少給人盛氣侵淩的錯覺，而看不到他的借勢——或者衹看到他借勢進逼，而看不到他的借勢退讓。他是個有悟性的人，既有做事的雄心壯志，對現實也有清醒的認識，我想他即使心裡有些掛障，也知道哪種選擇對他、對梅鋼更有利。”
李穀苦澁一笑，說道：“說起來現實也是可哀，我現在整天琢磨的也是退讓、妥協。不單考慮我怎麽退讓、妥協，也要考慮別人有沒有退讓、妥協的空間。說到這裡，我倒還羨慕沈淮來，他在基層縂算是肆無忌憚地狠乾了幾年，叫別人領教到他的鋒芒，我則衹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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